很多人都喜爱怀旧,时光是个奇怪的东西,好象好的东西从不在未来,只存在于过去。
没长大前,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人生有千万种可能,浑身上下都是希望的光芒。长大后,发现自己的人生像是被计算机编定的程序,没有多少波澜壮阔,没有多少变幻莫测。梦想与现实总是太不搭调,可上帝偏偏要给人类与现实格格不入的梦想,让人类承受找不到梦想的痛苦。有时,走街上散步时,我很想天上能掉一个钱包下来,不是我贪财,我只是想知道人生还很精彩,还有一些未知性,还能给人一点惊喜。可惜天上一直没有掉钱包下来,所以我的人生依然平淡,依然缺乏惊喜。
“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,像朵永远不凋零的花”。这首《爱的代价》我百听不厌。“他们都老了吧,他们在哪里啊,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”。这首《那些花儿》我同样爱不释手。那些让人永不厌倦的歌唱的都是过去,怀旧的情调是永不落幕的风情。或许每个人的未来都不一样,所以未来只能幻想,不能歌颂。而过去,象征的是一个时代,大家共同走过的时代,一个定格的无法再改变的时代,人们很容易有共鸣。
我羡慕在舞台上弹奏吉他引吭高歌的摇滚歌手,我不止一次的梦想我在舞台上看着台下海潮般汹涌的人们,看着他们为我欢呼雀跃,为我吉他弹奏的理想发出震耳欲聋的喝采声,可现实是,一时兴起的学吉他学的很艰难,最终放弃了学吉他。我羡慕那些用笔营造一个王国的小说家,把自己的故事和梦想赋予那些虚拟的笔下人物,我不止一次的梦想我有一天也能营造出一个感人肺腑的江湖故事,塑照一些像金庸笔下那些流传千古的英雄形象。可现实是,我根本就没有什么精彩的故事可以写出来,也没有金庸那样惊为天人的想象力和编故事能力。我幻想的人生有很多种可能,而现实中只有一种可能,上班还是不上班。
梦想是个既美丽又危险的东西,美丽是因为它给了人希望,让平淡的生活有了点期许和盼望。危险是因为大多梦想总是实现不了,老是对一个实现不了的梦想牵肠挂肚,带给人的也只有失望和绝望。梦想这个东西,或许最美的正是因为它的不可实现,如果实现了,可能它就不是梦想。这样看来,梦想是个骗子,要么不能实现,要么实现了又发现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快乐。
真正衰老了的人,比如五十岁左右的人,他们总是不承认自己老了,总是在说我还年轻。真正年轻的人,比如我们这些八十后,却总是在说自己老了。看起来很矛盾,其实不矛盾,我们对青春的理解不一样。五十岁的人,他觉得自己还有力气,还能干活,还能发光发热,所以他认为自己还年青,他们对青春的理解就是还能做点什么。八十后的人,我们觉得自己不能再像九十后那样无忧无虑的泡妞玩耍,我们得面对房子,车子等现实无比的问题,所有与青春有关的故事都一去不复返,我们八十后对青春的理解是我们有很多事不能做了,或者有很多东西不在了,所以我们觉得自己的青春不在了。不一样的青春,一样的人生,当我们八十后真正成为五十岁时,肯定又和现在的五十后一样,觉得自己还年轻。
人生的每个阶段都很奇妙,最奇妙的是少年阶段,无知者无畏,因为什么都不知道,所以才什么都敢想,都敢做。当长大了,才知道很多事不能做,很多事不可能,所以多多少少会对人生有点绝望。现实与梦想,往往背道而弛,曾经的梦想,带着绚丽的光环在我们的视野里渐行渐远,逐渐浓缩成了一个符号,那是时代的印记,青春的印记。
当我再唱起《那些花儿》这首歌,那些亲爱的同学们,朋友们早已不知身在何处,他们像蒲公英一样,被风吹走,散落在天涯。我找不到他们,找不到我们共同有过的青春。我们的过去,存放在记忆的角落里,不经意间会被某首歌曲触动,然后争先恐后的跳出来,告诉我们过往发生的故事。当我想念那些找不着的人儿时,我总喜欢唱起BEYOND乐队的《再见理想》,“几许将烈酒斟满那空杯中,籍着那酒洗去悲伤,旧日的知心好友何日再会,但愿共聚互诉往事”。多想再和往日一样,在酒里麻醉神经,忘记现实的残酷,和亲爱的朋友们无所顾忌的大笑一场或大哭一场。
那些天真,那些故事,那些梦想,还存放在歌里、酒里、泪里、心里,唯独不在现实里。我们最终还是长大了,还是分道扬镳了,岁月最终教会了我们现实,告诉了我们梦想只是件华丽的外衣,要么穿不上它,要么穿上它就与现实格格不入。
怀念那些消失的人和老去的梦想……










